|
施先生春节前打电话给我,说是有一顶发明创造想申请专利。施先生在澳洲工作,说是到了广州再去上海拜访我。施先生申请过专利,并且知道专利申请文件的复杂。四月二十一日,施先生打电话给我,说是已经到上海。虽然我和施先生第一次见面,但我们很谈得来,尤其在技术上有更多的话题。施先生是成功人士,有相当高的技术,他曾在广州一家有规模的国企从事技术工作,九十年代末移民澳洲。施先生也经商,但他有很强的创新精神,希望通过开发产品来带动更具实力的商业活动,尤其希望造福自己的家乡。
施先生在国外从事办公设备商务活动和技术开发工作,他搞的发明创造也是这方面的,虽然这是一顶涉及办公用品的产品发明,但它是美、日、韩等国家办公用品开发商高度重视的产品。国内没有这样的产品,国外的产品在国内卖得很贵,而且产品有缺陷。施先生发现了这个商机后,决定自己开发这类产品。由于涉及商业和技术秘密,施先生未和我见面前从未透露过这方面的商业信息和技术情报,并且对以后与我合作时的技术保密有顾虑。我觉得,没和施先生没见面之前,任何承诺都是苍白的,我只是告诉他,与任何个人或企业合作都可能发生保密问题,窃取技术有很多手段和方法,即使有严密的保密措施也难保证绝对安全,窃取技术的手段隐蔽性很强,出了问题举证非常困难。
施先生和我见面后,没聊上几句就把技术秘密告诉了我,还详细介绍了行业特点和商业上的一些事。很多情况下,信任可产生强大的能量,关键是要会识人。我在这识人方面吃过大亏,我曾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最要好的朋友,但朋友却把我的秘密当新闻传播,甚至还出卖我。后来,我再也没把那人当朋友。虽然这事过去了十几年,但我仍没原谅那个朋友,不是我度量小,把这样的人当作知心朋友实在太危险。其实,出卖别人的人既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。我觉得,不管社会发展到什么程度,忠诚永远是值得追求的美德。关于忠诚,我从我爸那里学到了不少。我爸没什么技能,缺点倒是不少,工作能力也很差,唯一的优点就是为人忠厚,我爸不善表达,甚至有点木枘,还戴着一副近视眼镜,一看就是过时的老朽之人。但经常有人请他去担任重要工作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爸有余权或余热可利用。其实我爸妈的知识早已过时。那天,我怀着好奇之心去我爸工作的地方看了看。我在想,一个七十出头的老人,既没权,也没钱,怎么会变得那么“热门”,人家看上他什么呢?原来,我爸在帮人家管理财务,工作很轻松,但老板待他如上宾,老板还让食堂的小餐厅负责他的饭菜。我爸帮好几家企业管理过财务。
在诚信危机的年代更要讲诚信。一天,有位姓彭的企业人知道我在一家企业当技术顾问时,他先是和我交朋友,后来向我打听那家顾问单位的技术,并且对我说,他们可以加倍支付我报酬。我说,不行!如果是其它方面的技术我可以帮你的忙,但泄露他人技术秘密的忙绝对不能帮。那位姓彭的企业人又说,条件还可商量。我说,不论什么条件都不行,其它可以商量,出卖他人秘密的事不能商量!没想到的是,那位姓彭的企业人很认真地对我说,“我敬佩你的人格”。说心里话,我希望得到更多的钱,但那种小偷小摸的行为不可能获得较大的利益,不论在什么社会,出卖他人秘密的人会被所有人轻视。后来,姓彭的企业人和我成了好朋友,他帮我介绍过好几个客户,由于他在企业界的影响力,我的业务开展得非常顺利。我每次都会把业务成功的消息告诉业务介绍人,包括得了别人多少报酬和照顾等,我觉得这样更有成就感,并且还可以和他人分享成功的快乐。通过这事,我又有了一次深刻的经验教训:我不但得到了朋友和尊严,还保住了顾问单位的秘密。
虽然,我没在施先生面前承诺什么,但我相信施先生看得懂我,尤其是我积极帮助施先生解决技术问题,并且分析他的设计。我喜欢当面指出别人技术上的问题,但我不是随便指出别人技术上的问题,我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时不会指出,并且默认别人当时技术是最好的。我一般在指出别人设计缺陷时准备好了自己的技术方案。
施先生原来只打算让我帮他完成一项发明,但后来连续让我帮他做了三项专利。施先生说,没想到我的设计速度那么快,而且技术方案准确而严谨,他准备把我写的文件译成多国文字在其它国家申请专利。这不是说我的技术比施先生更高明。其实,好比十公里长跑,施先生已经跑了九点九公里了,而我起了个接力作用。
施先生离开上海时要请我吃饭,我说,下次吧。说心里话,我也很想找机会和他多聊聊。但我觉得,等他成功那天再请我吃饭会有更多快乐和成就感。施先生是很谦虚的人,诚信度非常高,我坚信,这样的人一定会取得较大的成功!
|